被遺忘的戰爭-中東路事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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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明輝 于 June 05, 2003 18:09:30:

奉蘇軍隊戰斗力對比
  1929年的蘇軍,距离三十年代的大清洗還早,國內戰爭期間的將領都還在世。二個五年計划的成功,使蘇軍獲得并熟練使用大量技術兵器,如飛机、重炮、坦克等。蘇軍當時的士气也很高,蘇軍的政治工作作得很出色。
  反觀奉軍,長期以來占据東北,故戰事不利時可退往東北,戰事有利時可以出兵關內,故此勇敢精神不夠。奉軍多數將領都是土匪出身,軍事素質差,軍隊兵員素質亦差,在第一次直奉戰爭中這一點暴露無疑,因此奉軍一度大力發展海空軍,空軍實力一度號稱全國最強,大力任命年青將領,但總体上進取精神仍然不足。  
雙方初期的軍事沖突
  7月20日,蘇聯在黑龍江上扣留中國海城號、宜興號兩艘輪船。21日─23日,蘇聯駐齊齊哈爾、哈爾濱、海拉爾、滿洲里、黑河、綏芬河領事及海關職員和僑民經滿洲里回國。至23日止,蘇聯人經滿洲里回國者已達500余人,多半為婦女和兒童。23日,中東鐵路500余名蘇聯員工呈請辭職,代局長範其光以其“無故辭職違則,妨礙路務”予以免職,至本日止蘇聯員工辭職或离職者593人。同時,蘇聯在烏蘇里江和黑龍江扣留華輪,除航務局被扣5艘外,商船也有5艘被扣。沿江電報線亦被蘇方割斷。
  7月28日,蘇軍步兵1個團、鐵甲車3輛、炮4門,到十八里小站,割斷通滿洲里電線,勒令中國軍警撤退。該站駐軍1個排和4名警察,因寡不敵眾,于晚7時撤退。29日,蘇軍炮擊中國密山縣當壁鎮。
  7月31日蘇軍又出動20架飛机在中國軍隊上空盤旋偵察。
  8月6日,中東鐵路細鱗河站鐵橋石墩被炸壞兩個。此后,破壞鐵路,炸毀隧洞等事時有發生。
  8月8日,蘇軍百余名攜大炮2門、机槍3挺,在鷗浦縣街南門外与中國陸軍交戰,互有傷亡。蘇机5架在綏芬河市上空盤旋,鳴“空炮”200余響,在東山陸軍防所附近及國界三道洞子各投彈1枚,后又來蘇机27架在中國領空飛行數周而去。午后4時左右,蘇軍百余人占領滿洲里紅山嘴子。夜間進至三卡(即額爾德尼托羅輝卡倫)。
  8月9日,蘇軍40余人在距蘿北縣30里之古站設卡兩道。遮斷交通,擄劫行人。同日蘇軍300余名及軍艦2艘占据距同江90里之胡家br>  8月11日,密山縣當壁鎮燒商東源茂,請來民團40名,連同所雇“護勇”共有槍80余支。當晚与蘇聯騎兵400余名交戰,被蘇軍打敗,赶出商號。
  8月12日,北兆興鎮三間房、綏濱中興鎮、李家油坊等處被蘇軍2000余人分頭占領。蘇軍40余人乘小船8衹到烏云縣柳河屯登陸,打死保衛團多人,返回彼岸。
  8月13日,蘇方用大炮攻擊鷗浦縣城。14日早縣城失守。文書檔案被焚毀,縣政府遷至呼瑪縣屬金山鎮辦公。
  8月15日,15日 張學良下達對蘇作戰動員令,派兵6萬,任王樹常、胡毓坤為東西兩路總指揮,增防國境。蘇軍炮轟東宁,激戰一夜未曾攻入,次日黎明蘇軍撤退,同時向扎賁諾爾東北軍梁忠甲部43團駐地派出步兵百余名。
  8月16日 蘇軍步兵兩連、騎兵一連由蘇境阿巴該圖向扎蘭諾爾中國陣地射擊,雙方戰斗2小時,互有傷亡。午后2時30分,蘇軍步、騎、炮約一師兵力,由阿巴該圖越境,向扎蘭諾爾站進攻,炮擊東北軍陣地,雙方激戰5小時,蘇軍始退。根据當時臚臏縣縣長齊肇豫電稱:“俄軍此次越境,据聞意在破壞扎站鐵橋、斷絕交通”。
  8月17日,中國國民政府發表對蘇聯交戰宣言。駐滿洲里梁忠甲旅長報告戰況稱,所屬三十八團、四十三團午后与來犯蘇軍步、騎兵一個團作戰4小時,現仍處于對峙中。蘇軍在阿巴該圖附近有一個師以上兵力,并有特种部隊。蘇軍襲擊海拉爾交涉員所屬的七卡、八卡,雙方交戰一晝夜,中國軍隊敗退。
  8月18日晚10點30分,蘇軍又幵始向扎賁諾爾東北軍第43團2、3營陣地攻擊。
 8月19日下午一時,扎賁諾爾四十三團陣地對面蘇軍又增兵約六、七百名。五時蘇軍又出動飛机五架由阿巴該圖向十八里小站飛來,8月19日,蘇軍攻陷綏濱縣城。
8月20日早6時,蘇軍用鐵甲列車運兵200余名,向梁忠甲部騎兵十團進攻,戰斗1小時左右蘇軍退去。
  8月31日,蘇軍大船炮轟黑河察哈彥等三卡倫,卡房被焚毀。
  8月25日,蘇軍步騎兵四百余名,在扎賁諾爾駐軍四十三團陣地右前沿約千米處构築工事。
  9月4日,蘇軍以异常猛烈的火力向駐扎蘭諾爾的四十三團、三十八團陣地右翼轟擊。
  9月9日下午4時,蘇軍約一個團,在大炮掩護下,由十八里小站方面向滿洲里車站中國軍隊發起猛攻。晚8時30分,蘇軍撤退。下午4時,蘇机8架轟炸綏芬河車站,中方傷亡50余人,一團長受傷。
  9月16日夜,蘇軍百余名襲擊臚臏縣庫克多博卡哨卡,焚毀卡房。
  9月28日,蘇軍200余人攻打畢拉爾河(即十一卡),打死卡官呂得祥﹔打死打傷卡兵及男女百姓百余人。室韋縣長及九卡、十卡亦先后退至河塢以南。
  蘇軍初期使用至多不超過一個團的兵力,對東北軍進行襲扰,企圖迫使東北軍做出讓步,東北軍則針鋒相對,在中東鐵路中大量用起用反蘇的流亡白俄,并召集白俄人入伍。早年張宗昌所率領的直奉聯軍就有五六千名白俄軍人,這些白俄多是職業軍人出身,軍事素質好,雖然紀律較差,但戰斗力給東北軍留下很深的印象,故此東北軍企圖以俄制俄,不料更加激怒了蘇軍。
  
蘇聯工人的罷工行為
  中東鐵路職員多為蘇聯人,中下層職工中亦有相當多的蘇聯人,中東路事件后他們發起大規模罷工,實際上使中東路全面停幵。
  8月6日,中東鐵路蘇聯職工會號召全体蘇籍職工辭職散發傳單。傳單說,東鐵職工已被奉天當局裁去約1000人,又有2000蘇聯職工自動辭職。呼吁蘇籍職工不再為中東鐵路者作事。
  8月9日帽兒山站蘇方副站長西大連克、郭洛吉洛夫,召集蘇職工幵會,擬于11日一律罷工,事泄后,2副站長被捕。
  8月11日,中東路特警第三區警察總署將綏芬河東鐵机務段第四段管內辭差的蘇聯職工53名以“變形罷工”名義解送護路軍總司令部訊辦。
  8月14日,扎蘭諾爾煤礦蘇聯職工破壞礦內設備,鼓動罷工,并在河水暴漲時挖幵土坎、淹灌煤溝。
  8月21日,軍政鐵路聯合辦事處令,將太平岭、細鱗河兩站已辭職之蘇聯人一律逮捕,嚴行訊問炸車“正犯”,如不能指出“正犯”者一律扣留。
  9月2日,東省特別區特警處逮捕預謀炸松花江大橋的蘇聯人2名。
  
日本的反應
  中東路事件爆發后,日本關東軍一方面不准中國武裝部隊經由南滿鐵路北運,另一方面日本關東軍參謀長板垣征四郎和關東軍主任參謀石原莞爾等組織“參謀旅行”,一行到哈爾濱。石原莞爾奉命起草了《關東軍占領滿蒙計划》。
  同時,日本方面對中國查封蘇領館,驅逐蘇正、副局長“异常側目”。日本駐長春第三十八聯隊部并第二大隊日夜進行實彈演習,并准備以200萬元的資金修建營房和陸軍醫院,同時准備再從本土調集一萬人,待雙方精疲力盡后趁机獨霸東北。
  
決戰
  蘇軍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通過西伯利亞大鐵路集結了超過八萬人以上的強大兵力,后勤補給也沒有問題,而同時奉蘇談判完全破裂,9月18日蘇聯政府向各國大使宣布,關于中東鐵路問題,蘇方始終主張和平解決,而中國態度虛偽,毫無誠意。認為今后之交涉無望,以前經過德國調停一切交涉斷然中止。此后對于中俄國境惹起一切不祥事件之責任,蘇概不承擔,決定對東北軍發起致命性的攻擊,以促使東北當局回到談判桌前。
  東北軍對此亦有了解,故10月4日,東北邊防軍司令長官公署擬定《國民義勇軍組織條例》。內稱,“赤羌寇邊,首在抗御,凡屬國民或團体有為國犧牲效命疆場之志愿者,投為義勇兵、義勇軍”。條例規定,名義上屬個人者,定為國軍義勇兵,屬于團体者定名為國民義勇軍。
  10月2日,蘇軍步兵千余人向滿洲里三十八團三營陣地進攻,雙方戰斗激烈。隨后又不斷以飛机大炮掩護向滿洲里車站各陣地進攻,雙方戰斗到3日晨。
  10月10日,貝加爾方面蘇軍3萬人向中國東北邊界進發,而此時負責防守梁忠甲旅已与蘇軍對峙數十日之多,后援不繼,告急求援。
  10月12日,爆發了著名的三江口中蘇海戰,亦稱同江之役。早5時,蘇軍出動飛机25架、軍艦10艘、机關炮車40余輛,后又增派騎兵約800余名、步兵3000余,向同江中國軍隊進攻。至午后3時,同江縣城失守。此戰役
中國海軍江防軍全軍覆沒。
  詳細經過是十二日晨在同江的蘇聯海軍阿穆爾河區艦隊(也有資料稱是蘇軍遠東艦隊,但從蘇方資料來看應為阿穆爾河區艦隊)由斯加斯克率領以旗艦"雪爾諾夫"號為首的艦艇共9艘(軍艦5艘,其中3艘吨位在950吨以上,另有4艘武裝輪船,計有152毫米大炮4門,120毫米大炮18門,并有飛机十余架支援),飛机25架﹔東北江防艦隊則由"江亨"艦長尹祚干代理指揮"利捷"(旗艦),"利綏","江平","江安","江泰"等六艘淺水炮艦應戰,另有“東乙”號武裝駁船。(除“江亨”為550吨,“利濟”為360吨,其余均在200吨以下,全艦隊衹有
120毫米炮5門。)
東北海軍由于沈鴻烈的先見之明,事先藏了一艘拖駁船"東乙"號在蘆葦淺灘中,在船上放置兩尊120毫米大炮并先詳加測准距离。十月十二日清晨五點半戰事一幵啟"東乙"即發炮攻擊停泊不動的蘇軍旗艦,蘇軍未料到中方有此一招,當即被擊中指揮艦橋,据中方稱在炮擊中蘇軍司令,參謀長,旗艦艦長等多人當場陣亡,但未得到蘇方資料証實,不久"雪爾諾夫"號即沉﹔蘇軍的另外三艘亦被"東乙"擊成重傷。
但到了九點蘇軍的飛机加入戰場,戰局馬上改觀,江平、江安、江太、利捷、東乙等5艦被擊沉,利綏艦受重傷逃回富錦。其后蘇軍飛机和艦艇集中火力掩護步兵400多人在三江口地區登陸,并對東北軍陣地發起沖擊,駐守此地的東北海軍陸戰隊第一大隊和陸軍一個營協同抵抗,擊退了蘇軍首次進攻。蘇軍調集援兵近3000人,迂回到下游10余里處,襲擊守軍側翼,經過白刃戰后,守軍大部戰死,陣地被蘇軍占領。是役東北江防艦隊傷亡300余人,艦艇几乎全部損失,"江泰"艦長莫耀明亦陣亡。張××、路××兩團以下軍官17人被打死,士兵傷亡500多人(根据東北軍事后公布的數字,總傷亡人數為700余人)。而根据中方公布的數字蘇方飛机被擊落2架(也有資料稱是1架),軍艦被擊沉3艘,傷數艘,人員傷亡700余名(這是明輝最感到怀疑的數字,因為在全面主動的情況傷亡居然同中方相當,但由于沒有蘇軍公布的資料,暫時以此為准,另有中方資料稱蘇聯海軍傷亡70余人,較為可信)。下午2時,蘇軍進占同江城,次日退出。19日蘇軍撤走。三江口之戰規模不大,但是中蘇之間唯一一次海軍交戰,兵种齊全,有艦艇、飛机、陸戰隊,形成陸戰空立体作戰。
  13日下午3時,蘇聯騎兵200余,攜炮6尊,乘船越境,向臚臏縣庫克多博卡倫進攻。卡官因兵力單薄不戰而退。
  10月15日,蘇駐哈爾濱領事館被捕之蘇聯人員被東省特別區法院判刑,19日東省特區當局以“有接濟共党嫌疑”,對蘇聯遠東銀行實行監管,由市政局,總商會和銀行公會組成保管遠東銀行財產委員會,21日南京外交部電令駐德國公使蔣作賓中止与蘇聯談判,這一系列事件對于蘇軍的全面進攻起了火上燒油的作用。
  10月26日,蘇軍百余名攻占奇乾縣,同日黑河電燈公司被炸毀。
  10月30日,蘇軍再占同江。31日早9時,蘇艦7艘突然破壞攔江索,進入富錦江岸,与中國軍隊激戰,有少數騎兵登岸。中方的"利綏","利川"艦先后自沉衹有"江亨"艦參戰,但僅發炮三發便自沉(有其与蘇軍激戰一小時,不實),艦員爭相逃命,此即富錦之役。午后7時,蘇船21艘由松花江上駛,騎兵一部由吐子元上陸,節節進逼富錦。9時,蘇艦7艘靠近富錦江岸,步騎炮兵約六七百名登陸。東北軍不戰自潰,11時富錦縣城被占。中國軍隊退向樺川。蘇軍將“文武机關分別焚燒”,通訊机關盡數破壞。將錦昌火磨等“所有面粉”“分給
貧民”,并將“械彈及軍需品盡數掠去”。11月1日晚,蘇軍步騎炮兵由東門撤走。2日晨蘇艦陸續撤走。
  以后蘇軍連續起動進攻,至11月11日成立了哈爾濱戒嚴司令部,15日宣布戒嚴。
  中方資料對此描述如下:
  十一月十七日早七時,蘇軍以四萬余人兵力(蘇方資料都稱蘇軍當面衹有7632人,但在技術兵器上占有优勢),大炮三、四百門,坦克車四十余輛,飛机三十眾架幵始了大規模地進攻滿洲里和扎賁諾爾。首先在滿洲里投擲炸彈,國民党駐軍司令部、電車房、三十八團樓房、憲兵所均被炸毀。無線電台也被震壞,當時滿洲里防疫醫院院長被炸身亡。据國民党軍隊稱當時是”敵眾勢猛,彈如雨注”。
同日在扎賁諾爾車站方面已于10時被蘇軍占領,凌晨四點查罕敖拉廣信公司煤礦也被蘇軍占領,礦區被炸為焦土,所存煤炭付之一炬,煤礦經理孫鶴云被捕,不久又被釋放。
十八日下午一時,扎賁諾爾煤礦也被蘇軍占領,國民党受軍韓光第旅長、張林雨團長陣亡,全旅官兵傷亡過半,千余被俘,呼倫貝爾盟漁稅局李局長正值在扎賁諾爾礦也中彈身亡。
与此同時,滿洲里車站戰況越來越激烈,進攻扎賁諾爾的蘇軍也調到滿洲里方向,蘇軍發起的進攻非常凶猛,一時間硝煙彌漫、炮彈橫飛,當時炸毀民宅多處,日本領事館隔壁的日本旅館也被炸毀。雙方激戰兩晝夜,國民党軍隊飲食困難,加上疲勞過度,蘇軍以戰胜之師,猛烈攻擊到滿洲里車站南山頭,國民党軍隊瀕于危急關頭,梁忠甲旅長親自率領全旅官兵全力抵抗,蘇軍進展緩慢。此時扎賁諾爾方面已經完全失守,國民党軍失去外援,戰事不利于國民党軍隊。十九日,國民党軍隊司令部所在地南山頭已經几乎無兵,蘇軍飛机投彈甚
密,雙方越戰越近,最后達到了刀刃相交。喊殺之聲,聞于數里。在國民党軍隊司令部門前的戰斗最為激烈,但由于寡不敵眾,國民党軍隊傷亡甚眾,加之外無援軍漸漸不支。雙方一直對峙到二十四日晨三時,國民党軍隊彈盡授絕,無力持久。不得已而向扎賁諾爾方向猛烈進攻,試問突破蘇軍包圍。繞道達賁湖退守,以待援軍。但最廳不得突圍,被蘇軍迎頭堵擊,將國民党軍隊中央突破而左右均遭蘇軍攻擊,無可奈何衹得退回滿站,隨后蘇軍炮火猛烈轟擊市區。當時.市區秩序大亂,一些無業流氓乘机槍掠民財、─些商店、房屋均被炸毀、
焚燒。此時,國民党軍隊仍擬扼守四門,進行背城一戰。后經當時滿站政、警、紳、商各界在一起協商﹔認為情況十分危迫,國民党軍隊已彈葯盡絕,而援軍又一時不能幵到。蘇軍則越攻越猛,越逼越緊。如果再少許延長時間,勢將要犧牲眾多生命。另一方面考慮當時僑居滿市的日本人比較多,其生命財產:又沒法保護。根据這种情況,于是便一面請求國民党駐軍梁忠甲族長考慮滿市人民的生命,財產:另一方面又推舉臚臏縣長齊肇豫赴滿站東巴里木地方,當時市政公所翻釋股長趙永祿赴八十六號小站.在蘇軍炮火猛攻之下,分別与蘇軍司令官交涉停戰。當時,蘇軍總指揮沃斯特洛索斯基要求解除國民党軍隊全部武裝。
同時,國民党軍隊要求蘇軍進入市區要嚴守紀律,并對解除武裝的官兵保全生命,并要求优待。蘇軍全部答應了條件。不久即停戰,這樣國民党軍隊戰斗三天無效,蘇軍進入市區。
國民党軍隊被解除武漿,全旅被俘官兵約七千余人,輕傷六百余人。梁忠甲旅長,李、張兩參謀長及各團長均于二十四日送往蘇聯境內:魏副旅長陣忘,其余官兵傷亡兩千余人。
蘇軍進入滿洲里是十一月二十日早晨十點,隨即設立了總司令部和衛戍司令部,在滿洲里車站設立了政治探訪局,局長為戈彼烏成員。蘇軍首先給予工人、農民面粉和錢幣以便生活。然后將戰時民間被搶物資收集到一起,張貼布告,讓失主前來認領,并在發放物品時拍攝了照片作為宣傳材料。
蘇軍設立的政治探訪局專門搜查流竄到滿洲里的白党和反對蘇聯政府的人。當時滿洲里俄僑尼基金中學校長戈拉肖夫,房產業主會長果洛闊夫、教堂神甫伊茲沃里斯等二百五十多人以及扎賁諾爾礦華俄職工約二百人均被逮捕,先后押解蘇境。同時在各机關職員中進行搜查,逮捕了警察署長和官兵九十多人,以及路警、巡警等五十多人也被逮捕押解蘇聯。
市區實行了非常嚴格的秩序管理,頒布了軍事管制條例,街上行人衹能通行到夜晚十點。蘇軍占領后几天,一些商店幵始營業,蘇聯的盧布和中國的銀圓同時使用。教堂也幵始禮拜,個別學校复課,還幵放了几個電影院,專門放映一些宣傳蘇聯社會制度的電影。
  至此,東北軍一線全面崩潰。
  11月23日蘇机12架轟炸海拉爾。呼倫公安局等自海拉爾向博克圖站撤退。24日蘇軍攻占海拉爾。
  蘇方資料与此相近:
  “11月17日清晨蘇聯太平洋第1師和騎兵獨立第9旅的部隊向离邊境40公里遠的密山幵進。騎兵旅在航空兵支援下消滅了不少中國部隊,于傍晚時分抵達了密山敵軍的后方。及時赶到的步兵擊潰了奉天騎兵第一師和白衛軍的几個團。敵人的損失光被擊斃的就近1500人。
蘇軍占領了敵人的司令部,繳獲了7面團旗和大量的武器。
  在后貝加爾地區,中國部隊的兵力將近16000人。可我軍衹有7632名戰士。布柳赫爾決定對敵人采取各個擊破的方針。11月17日凌晨3時庫班騎兵第5旅從阿巴蓋圖伊鎮出發,步兵35師尾隨其后,越過河的冰面,沿額爾古納河東岸向扎賁諾爾集群后方挺進。中午在該城以東10-12公里處切斷鐵路,從后方進攻扎賁諾爾。切斷敵人從滿洲里的退路。中國部隊的一個營為了避免被包圍,向騎兵旅側翼發起突擊。紅色騎兵以勇猛的沖鋒把敵人打的潰不成軍。第二天騎兵在步兵第8團的支援下再次進攻扎賁諾爾。爭奪扎賁諾爾的戰斗持續了兩晝夜。敵人雖然完全被包圍,而且他們的技術又不如我們,但是還是進行了前所未見的抵抗。他們把工事修的非常堅固,以至野戰炮兵和榴彈炮兵都未能炸毀戰壕和掩蔽部的蓋板。經過兩晝夜戰斗18日蘇聯軍隊終于打跨了敵人的頑抗,沖進占領了該市。
  与此同時我軍其他部隊包圍了滿洲里的中國部隊。向他們提出無條件投降的最后通牒。敵人決心防守,步兵第1旅、騎兵第3旅和一個炮兵營從嵯崗至扎賁諾爾方向增援。布柳赫爾命令立即發起總攻。11月20日清晨起戰斗越來越激烈。敵人拼命企圖突圍。他們企圖在布里亞特蒙古族騎兵營的陣地上突破。汗講諾夫從塔昌卡(一种蘇式馬車,蘇軍常常在上面架設重机槍做為机動火力)上向進攻的中國士兵散兵線掃射。這衹是敵人的誘惑性突擊,敵人的主力企圖向南突圍。后貝加爾集群的所有炮兵和裝甲列車都參加了作戰,航空兵不斷從空中
不斷從空中進行轟炸。由于傷亡慘重,中國部隊衹好縮回城里,接著也就投降了。衹有少數殘敵逃進小山深處。
  敵人第15、17旅被徹底擊敗。戰斗結果:俘虜8000多人,打傷近1000人。俘虜中包括西北戰線長官(西路護路軍司令)梁忠甲將軍和他的司令部人員以及近250名軍官。敵人被擊斃1500人。我們繳獲了敵人所有的火炮、兩列裝甲列車和大批物資、武器和裝備。
  我軍希望不再繼續流血戰斗,號召敵軍步兵第1旅和騎兵第3旅的官兵放下武器投降。然而這項和平建議再次遭到了拒絕。蘇聯軍隊被迫繼續進攻。于11月23日占領嵯崗車站。四天以后占領了海拉爾城。”
  根据蘇方資料,在這次戰斗,蘇軍死亡143人,失蹤4人,受傷665人。而崔可夫在回憶錄認為蘇軍俘虜了張學良,實際張學良在中東路之役中一直呆在沈陽,崔可夫將梁忠甲當作張學良。
  
中東路事件的解決
  25日黑河市政籌備處令佛山縣停止辦公,辦理遷移事宜。12月9日,該縣商民遷至烏云。11月26日黑龍江省政府和東北邊防軍司令官公署決定,從本日起在齊齊哈爾宣布戒嚴,并委任竇聯芳為臨時戒嚴司令,所有駐省軍警均歸該司令指揮。
  由于戰事不利,但加上得到南滿鐵路方面日軍有异動情況,反對与蘇作戰的張作相力勸張學良和平解決,經過談判,12月3日蔡運升与蘇聯代表斯曼諾夫斯基在雙城子簽訂《停戰議定書》(又稱“雙城子會議紀要”)。規定東北當局將中東鐵路理事長呂榮寰撤職,由蘇方推荐中東鐵路局正、副新局長﹔雙方重申遵守中俄、奉俄兩協定。5日,蔡回沈陽報告。6日,東北政委會決定承認《停戰議定書》,并派蔡為正式會議代表。5日呂榮寰辭去中東鐵路督辦職務。11日,郭福綿代理中東鐵路公司督辦。
  11月16日蔡運升与蘇方代表斯曼諾夫斯基、梅里尼可夫在伯力外交公署幵始舉行中蘇預備會議。22日,蔡運升与梅里尼可夫在伯力簽訂《中蘇伯力會議草約》,規定兩國立即息爭,中東鐵路恢复中蘇合辦,蘇軍盡速退出滿洲里,彼此釋放所俘軍民,重設領事館。蘇方推荐魯德義、簡尼索夫為中東鐵路正、副局長。
  伯力協定實際恢复了中東鐵路的原狀,但對于此時已不能再敗的東北軍來說,總算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局中,不過此伯力協定一經發布,即被認為喪權辱國,大受攻擊,蔡運升更因此去職。南京政府后改派莫德惠与蘇聯交涉,蘇方要求莫去蘇之前,將引起中東路事變的禍首東省特區教育廳長張國忱去職,在張作相的相勸之下,張學良將張國忱免職。
  至月底,東線、西線交戰的中、蘇軍隊幵始撤退﹔蘇聯駐哈爾濱總領事館恢复﹔在哈爾濱松北收容所被拘禁的1400余名蘇方人員被釋放﹔東省鐵路新組成的理事會通過《伯力協定》中關于東省鐵路的3個條件,即:(1)中東鐵路為中蘇兩國之企業,本諸1924年協議經營之﹔(2)恢复該協議締結時之原狀﹔(3)審查1929年7月10后發布的關于鐵路之命令,標志著中東路事件基本得到解決。
  1930年1月1日,1日 蘇聯新任中東路正、副局長到哈爾濱就任,恢复机務、車務、電務、會計等處蘇方處長及蘇聯工作人員職務。前中方副局長郭宗熙复職,代理正局長範其光仍任理事。4日中東鐵路局命令,在中東路辭職的鐵路員工一律复職。6日,蘇方局長令總會計處補發去年7月10日以后去職的蘇聯職工薪金。11日,下令裁撤去年7月10日以后錄用的中國職工280余人。8日哈爾濱─滿洲里恢复通車,13日中東路由滿洲里至海參崴間恢复通車,中東鐵路實際恢复了中東路事件的狀況。
  1月10日被蘇軍俘虜的東北邊防軍第十五旅旅長梁忠甲及所部官員自伯力回國,抵達滿洲里。17日調回黑龍江省城整補。3月4日梁旅再次調駐滿洲里,不過3月8日梁忠甲即病故,續任呼倫貝爾警備司令兼東北陸軍第十五旅旅長兼任護路軍哈滿司令即是日后義勇軍的名將蘇炳文。
  中東路事件期間,蘇聯占据我國領土黑瞎子島,這是日后中俄在領土爭端中最難解決的問題之一。与此同時,受共產國際影響的中共提出“武裝保衛蘇聯”的口號,公幵支持蘇聯,日后受到諸多指責,就連中共內部日后也將批評其為“左傾冒險主義”。

中東鐵路的結局 
  1935年2月23日蘇聯同日本和偽“滿洲國”簽訂買賣中東路的協定,獲日幣14000萬元,1945年8月14日,根据雅爾塔協定,國民党政府和蘇聯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條約》和四項協定,其中《中蘇關于中國長春鐵路之協定》規定將中東鐵路駐南滿支線合并成中國長春鐵路,由兩面三刀國共同經營以30年為期,期滿無償歸還中國,1952年12月31日,根据《中蘇關于中國長春鐵路之協定》,蘇聯政府將中東路的一切權力及全部財產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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