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总参三部 于 October 13, 2000 22:00:40:

总参三部的技术情报收集工作

总参三部是全军高度神秘的部门，集中了全军最优秀的人材。西方有的专家认为，总参三部的规模比二部还大，可能高达二万人上
下。三部主要通过对无线电通讯的监听，各种密码的破译，侦察卫星图片的分析、收集情报，并定期出版「三部通讯」，专题分析报
告等，供最高决策部门参考，受重视程度可能还大过其他军事情报部门。事实上，苏联以及其他国家的情报部门也有更注重信号情报
（SIGINT）质量的传统。总参三部内设部门推定包括司令部、後勤系统、人事、外联等，技术单位可能有：无线电通讯接收、科学技
术分析、通讯联系保障等单位。上述部门，以及设於全国范围的分局均以数字编号相称。已知第57分局设於北京近郊。可能用於对各
国驻华使馆的无线电监听活动。分局下设「通讯站」，广布於边境地区一直到驻外使馆，各大城市主要对外旅馆等等。此外，各军区
也下设有「军区参谋部三局」，与总参三部似乎没有直属领导关系。但有情报交换业务。

无线电通讯情报活动内容包括：.对各国驻华使馆、新闻、通讯系统的无线电监听、破译，对可疑的外国新闻记者可能包括监听电
话、电传等活动。1995年 6月发生了蒙古人民共和国抗议中国在其驻京使馆秘密安装窃听器的案例。此外，中国驻国外使馆的监听
站，也会利用地利，在状况需要时对驻在国电波讯号进行监听、破译。从事上述工作的人员具备最杰出的外语能力，由解放军洛阳外
语学院进行培训。

视任务而定，监听「通讯站」的装备也有所不同。生产单位包括北京电子厂、海鸥电子设备厂、第57、58研究所。对付北京、上海等
都市外国人的监听「通讯站」使用自动化程度很高的综合监听器材。包括无线电和微波接收机、磁带录音机、各式传感器、电传机
等，记录人员用上述设备侦听可疑的电话，并复制各国通讯社的不法电传内容。每个监听「通讯站」分别拥有数十名男女无线电报务
员，多部通讯接收机，分三班全天接收各类电讯。密码的破译工作是三部的重点内容。以下案例间接说明中国的军事情报系统拥有破
译密码的丰富经验和很高的技术水平。

199O年，南京军区三局朝鲜族「通讯员」ＸＸＸ以「泄密罪」被判死刑。ＸＸＸ在其任内曾二次将其所破译的伊朗驻北朝鲜使馆与
本国的密码通讯内容借返乡探亲之名，途经北京将其主动转交北朝鲜驻北京使馆。在第三次传递过程中被安全人员跟踪，ＸＸＸ紧张
之余将文件丢弃，返回故乡吉林。四十八小时之内被逮捕归案，通报全军有关部门。

有关研究人员相信，在八十年代前期，军事情报部门不止一次地成功破译过苏联远东军区使用的密码通讯。198O年，远东军区情报
局对中国的几次渗透活动均告失败。前者所属的情报员刚潜入其境便遭逮捕。类似案例重复发生过数次……。

三部还将「通讯站」直接设於海军所属的各式情报船上，并与海、空军的无线电监听部门建立有情报交换关系。海军专用的情报船出
入北自日本海、南达印度洋的广大海域，以便监听、破译俄罗斯、美国、日本、越南、东盟、印度军队的电讯。中国目前拥有十分强
大的海上情报船队，包括「大地」级、「新峰山」级、「向阳红」系列共17艘以上。同时，18艘左右的海上观测船，科学试验船必要
时也有军、民两用的任务。情报船吨位大、天线繁多、兼有收集无线电讯号、测定测向雷达发射频率，以及各式电子情报的能力。除
海军有关部门以外，後两项任务总参四部人马也参与其中。四部主要负责电子战研究，正名为「电抗雷达部」，自然需要收集各国电
子情报。首任四部部长为原电子工业部部长王铮。八十年代以後，四部不断扩编，目前已达数千人规模，并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通
讯接收站」。

一般研究还认为，三部、四部也利用至少一艘早期型「汉」级核潜艇远航於公海，侦测无线电以及各类电子情报。1994年11月，在黄
海公海海域，发生了美国「小鹰」号航空母舰同一艘「汉」级核潜的长达72小时的「意外对峙」事件。事发之初，「汉」正在下潜，
发出很大噪音，从「小鹰」号起飞的P3C反潜机雷达发现了「汉」的潜望镜，於是便开始跟踪「汉」。美、英等国部份专家对这一事
件所持的疑问是：依据前苏联的状况，核潜在近海的活动通常得到空军预警机、地面远程警戒雷达、支援船甚至海洋监视卫星的配
合。因此，「汉」为何在离「小鹰」号特混舰队不远之处冒险作水面航行？为何二架空军的MiG19战机反应如此迟顿，在事发6O小时
之後才飞至出事地点？如此推理，「汉」似乎有当时正在跟踪「小鹰」舰队、作无线电电子侦察之说。上浮的理由可能在於便於启用
各类侦测天线。

在状况需要的时候，同任何强国一样，中国驻外使馆也设「通讯室」监听驻在国或地区所收发的各类电讯。主要由三部、四部人员负
责。有关资料显示， 1991年波斯湾战争期间，中国突然增加派驻土尔其、伊朗等国的使馆人员数目，新架设各种超短波收发信号天
线。可能使用不同的搜索接收机，在电脑的运筹之下，分析和破译伊拉克以及多国部队的无线电密码，并记录各式雷达、信标、遥控
讯号，以供研究动向和分析电子情报使用。

军事情报系统的卫星侦测能力

三部的「科学技术」分析部门主要负责对军用侦察卫星所获情报的分析、解读工作。侦察卫星在中国统称「技术试验卫星」或称「返
回式科学技术试验卫星」。与美、苏相比，中国的卫星侦察能力比较有限。主要表现在寿命短、发射次数不多，不可能像前二者那
样，在任何时候均能保证一─二颗侦察卫星在太空运行。中国的返回式军用侦察卫星平均寿命为5─7日。1994年7月18日发射的最新
型侦察卫星创下了运行16日的记录，大约相当於前苏联第三代侦察卫星的运行能力。後者目前使用的第五代侦察卫星寿命已延致8─9
个月。中国在7O年代一共发射了三颗军用侦察卫星，号序编成为No.1、No.2、No.3「技术试验卫星」。八十年代期间发射次数似乎屈
指可数，进入九十代以後发射次数达五次以上。94年至少发射了2颗低轨道侦察卫星，共同特徵为重量重，一般在2OOO─25OO千克
之间。星体由仪器舱和返回舱两部分组成，呈圆锥台形，遥感器种类齐全，集光学照相机，光电成像机，雷达成像机，红外扫瞄仪为
一体。运行周期约9O分钟，每日绕地球16圈，全部为返回式。即使用各式胶卷分析所获情报，数据传输新技术尚未投入使用。由於
未装备合成孔径雷达，因此，全天候侦照能力是有限的。但就光学技术而言，有关专家认为中国学苏联起步早，基础好，近年来大力
引进西方科技，对其实际水平包括作者早期的研究在内，可能有所低估。中国似乎已初步具备了使用卫星作光学影像、雷达影像处理
（以发射微波方式，接收目标影像）以及红外扫瞄的能力。由於装有红外热成像仪，中国的侦察卫星理论上应有发现地下目标，如
ICBM洲际飞弹发射台，以及潜行於水下4O米深处核潜艇之功能。由於已经拥有高度复杂的通讯卫星之国产技术，中国自然也有能力
生产无线电波、雷达波接收卫星。用於全球范围内的侦测活动。但类似任务是由「技术试验卫星」全部担负呢？还是以在通讯卫星或
「实践」系列「空间探测卫星」内加装军用中转器的方式进行？目前还不能确认，也许二者兼有其任。通过卫星进行的其他电子情报
收集工作相信总参四部也设有专门部门负责。

「技术实验卫星」的地面分辨率尽管秘而不宣，但其发射轨道在不断降低。可在17O─3OO公里上空进行侦照。1992年8月9日发射的
总号顺No.13军用侦察卫星使用了最新型的节点式光学像机，加大了焦距并改进了胶卷的分辨能力，地面分辨率比过去提高了2─3
倍，同时装备了新的光电成像机。No.13号军用侦察卫星总重达2592千克，回收部份的有效载荷增加了一倍，总体技术跨了一个新台
阶。日本有关专家认为：侦照高度若降至2OO公里以下，仅利用国际市场可以搞到的现有技术，侦察图片的地面分辨率也应该达到2
─4米的水平，否则实际的军事价值不大。以2─4米的水平推断，特定场所的飞机，坦克数量已清晰可判。如果地面分辨率达到1米，
则可区分J8I与J8Ⅱ战斗机的外形差别。

中国侦察卫星的发射一般在酒泉基地进行。由西安卫星测控中心监测。卫星的收回地点不定，通常由陆军航空兵具体作业，相信三
部、四部的专业人员也随行。军用侦察图片的判读工作几乎完全由三部承担。四部主要负责对电子情报之分析。四部的情报交换（交
流）部门包括军区电子情报部（军区参谋部四局？）各军种电子情报部，集团军电子情报处，全训师电子战大队。

在中国驻美国、俄罗斯大使馆内部，除了正式的外交官以外，为数众多的电工、泥水工以及各类勤杂工也直接从国内派出。工作之
余，他们往往无所作为，常被外交人员小看三分，然而内情人都明白他们之中的一部份，大多来自总参三部以及国家安全部的同类部
门，负责反窃听等任务。95年5月，澳大利亚媒体报导该国情报机关在美国配合之下对中国大使馆进行秘密窃听活动的消息。为此，
必须携带专用的器材，对大使馆内驻在国安全机构可能放置窃听、录音装置的特殊房间、地点、汽车以及赠送物品进行定期检查。在
三部，这一工作通常由「通讯联系保障」部门负责。它是保障全军通讯安全、密码设计的主要机构，在各军种、各军区均设有下属机
构。由於电脑在军内的逐步普及，防止「电脑犯罪」的工作也由其参与。一般相信，军内各类通讯密码的使用协调、新武器，尤其是
核武器密码发射程序的编排，均属於其业务范围。

现代战场，电子作战环境十分复杂。各国都充份重视保障己方无线电通讯，以及其他电磁武器，如雷达等的运作正常，并视其为决定
战争胜利的关键因素之一。有关部门的编制也在不断扩充之中。中国自然也不例外。总参三部、四部之所以设立新的「通讯联系保
障」部门，其中一项新使命还在於研究、保障在未来战争中反电子干扰（ECCM）作战的顺利完成。按其传统上的分工似乎可以推定
三部「通讯联系」保障部门主要负责无线电通讯安全、反无线电干扰的研究。而四部的同类单位专管的部份可能更大，包括反电达干
扰、反红外线干扰以及各式欺骗作战的模式设计。鉴於现代电子战的整合性强，因此，就某些课题，三部和四部以及各军种、各军
区，乃至下自集团军的专业人员有合作共同研究的可能性。

在通讯保密、反通信干扰的领域，全军规模的自动保密话报通信系统已经建成。在近年来的系列大规模演习中，反通信干扰方面包括
大量发射「欺骗式」无线电讯号、频繁改变讯号出力、天线方向等等，并新装满了大量战术跳频电台。在反电达、光电干扰方面，也
更加注重新一代大功率雷达、高感度红外感应器的研究、开发工作。

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对情报工作的作用

国防科工委本身并不是与总参二部同类的军事情报收集部门。作为军事情报系统的支援单位，国防科工委更著力於对已知技术情报的
研究、调查、分析工作。在状况需要时，它也派遣自己的专家前往国外，收集较为公开的军事科技情报。美国的情报学者声称：有案
例显示，国防科工委的成员在美进行秘密情报活动。（见前述）如通过其下属的「中国新时代公司」，非法获取西方的军事技术等。

国防科工委在各省、各中央军工生产部、委（约14个）设有相应机构。在业务上，与军工、军事情报部门的相互关系分为合作与协调
二大职能。在前一项任务方面，国防科工委与总参谋部装备部合作密切，每年定期向军委、总参谋部提出国防科技所需技术之清单，
并负责制定兵器技术发展与兵器生产的年度计划。另一项重要职能还在於向军队技术部门，如总参装备部详细解释国内军事科技、武
器生产水平的现状发展，以及部份装备为何不能满足军队技术要求的原因。有时还作为仲裁机构，负责解决军队与军工生产部门对武
器技术设计要求与实际性能差异之岐见。在与军事情报部门的协调关系方面，对於国防科工委提出的所需之外国军事科技项目，若不
能通过合法手法取得，军事情报部门自然有义务利用本身在国外的情报网进行活动，尽力收集。後者不仅包括总参二部，国家安全部
也在其中。

对外国公开军事情报的分析工作，在国防科工委内部，主要由二个部门承担。即情报调查研究所、科技情报局。前者出版「国防科技
要闻」，研究全球的军事科技发展状况，既注重信息的调查，後者侧重於理论研究。国防科工委也有自己的教育机构，如国防科技大
学等。

　　在对外军事技术合作、交流方面，国防科工委的作用巨大。外国军事技术专家、学者的访华、以及在华工作之召聘、邀请主要由
其负责，尤其是苏联崩溃以後，中俄加强军事合作，国防科工委主任丁衡高上将也曾出访莫斯科。从1992年起，中国还在驻莫斯科、
圣彼德堡等俄大城市之对外机构特别设定了「来华工作专家接待站」。国防科工委还拟定了相关文件，就俄专家来华的待遇，生活条
件等问题作明文规定，强调了接待部门不得与俄专家讨论政治问题等等。　於俄国内状况暂不稳定，有多少专家应聘来华，俄外交部
有关人员表示不得而知。已知的通过正式渠道，属於国家交流项目来华作短期讲学，帮助中方维修Su27战机，S3OO 地空飞弹的军事
科学家、技术人员已超过1OOO人次。其中部份专家在华期间，曾被私下要求提供「基辅」级航母，Su27战机，长程空对舰飞弹之设
计图。对於在俄中军事合作五年计划期间作技术转移的武器项目，国防科工委也派遣专家赴俄考察。截止1994年，以国防科工委之名
派驻俄各军事科学部门工作、讲学之人员已超过4OO人次。从1995年起，第2批24架Su27战机将在远东共青城分18个月制造完成後运
交中国；第3批24架Su27在渖阳的组装计划案也在讨论之中。同时，出口中国的3艘「Kilo」级潜艇的第一艘艇也在阿木尔河畔的共青
城生产中，由於涉及技术转移的部份，国防科工委的专家也定期前往工厂见习。

其他谍报机关的军事情报收集活动

就广义而言，新华社驻外机构、人民日报、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外交部、国防部、统战部、中联部等机构均有对外收集信息的工
作职能，自然包括军事战略有关的内容以及相关联之事态发展。与军事情报系统所关心内容的区分在於後者更加专业化、技术化。而
前述各部门更侧重於对总体事态、状况背景的介绍、分析，如各类军事冲突等。各部门也定期内部编印各类简报，专门报告供决策者
制定政策时参考。新华社每日早晚二次出版「参考资料」，供十三级以上干部阅读。更高级别者还可定阅「内部参考」。此外还有
「海外报导参考」、「外文报导资料」等等内部出版物。可以肯定，新华社庞大的驻外人员将极大部份精力花到了撰写上述「内参」
之上。

除此之外，军事情报收集活动的积极参与者首推国家谍报机关──国家安全部。国家安全部成立於一九八三年六月，由原中央调查
部、公安部之部份人马组合而成。对外军事情报的收集活动除一国军事战略，对华军事政策，军队的组织、人物、装备的基本变化，
一国的战争动员能力等一般内容之外，近年来，有关案例显示，国家安全部更加积极地收集外国科技情报。美国的统计宣称：在其西
海岸，每年9OO件左右的非法技术转移案子中，5O％同中国有关。1984年2月，香港商人ＸＸＸ将价值5O万美元以上的军用技术，诸
如新型雷达、电子监视系统秘密卖与中国。

通常的情报收集方式包括：（A）由国家安全部委托出国访问研究的科学家收集科技情报，或由国家安全部人员与上述科学家同行，
借研究之名，同外国科学机构直接「交流」。（B）在海外留学生、研究学者中招募人材，收集情报。 1988年9月29日，中国爆炸了
第一颗试验用中子弹。美国情报人员对此分析道：其技术非法获自加州利巴莫亚的劳伦斯　利巴莫亚国立研究所。该所从事中子技术
的研究工作，在198O年代中期，曾接待过来自中国的多批研究学者。当时，研究所管理制度松懈，中国研究学者几乎没有不可阅读
的资料……。

与前苏联KGB相比，国家安全部在国外的曝光率相对较低。八十年代以後，法国揭发了一起（1983年），美国三起。曝光者的公开身
份包括新华社记者、贸易办事处成员等。1985年国家安全部发生了有史以来级别最高的叛逃事件。在美国情报部门的策反之下，国安
部前外事局长俞真三出逃。翌年，CIA内部的中国问题分析官金无怠被控为中国从事谍报活动近三十年。显示中共情报部门对国外的
渗透活动还在其夺得政权之前便已经开始。通过以上案例，国安部的内部状况、活动方式也多少被公诸於世。

同军事作战上传统使用人海战术的方式相同，国家安全部在国内外的基本工作特徵也在於以「量」取胜。总部设有二个规模庞大的外
事和内控（国内控制）部门，在各省也有相对应机构。如果加上内控人员（内称「侦察员」）总人数在十万以上。总部已知拥有15个
以上部门，也以数码代称。主要部门包括──外事局：下属六个地理分区，主管北美、澳洲、亚洲、俄罗斯、东欧、非洲、西欧、西
亚地区的情报活动，负责派遣「合法情报员」（Legal），即有合法身份，如记者、外交官、经济机构代表等等的情报人员。非法活
动局：相当於KGB第一管理总局下设的「S」局，负责以假身份，非法派遣外国从事间谍活动人员之管理部门。该局还同时专管对驻
外中国公民、留学者的谍报招募活动。技术局：类似 KGB「技术运作」独立管理局，负责非法谍报活动人员所需的装备设计。港澳
局、台湾局：主管在港、澳、台地区进行谍报活动的「合法情报员」与「非法情报员」。值得注意的是，这二大局在省安全局（厅）
内也有对应机构。近年来，人员需接受特殊语言训练，或出身广东、福建二省人者，在各地设立监视网络，直接监控、出入境的可疑
之港、台人员，兼备反间谍性质。交通局：来源於内战年代的「地下交通」工作部门，专门派遣「联络员」前往海外，负责情报的回
收作业。从全无怠的案例可以看出：对A国的谍报活动，其情报的传送通常在临近A国的B国进行。同时也使用若干「隐蔽所」，「藏
信点」方式，以在公共场合绘制特定记号，保持相互联络。若有失误，则用电话以暗语方式与「故乡」联系，以便再次进行情报传
递。除非涉及生命危险，否则，在海外活动的「非法情报人员」不得与中国驻当地的公开机构进行联络。教育、训练局：下属国际关
系学院，国际政治学院，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其不同任务在於：国际关系学院偏重於学科，如：国际政治、外语、对外政策、国际
关系史等。国际政治学院则侧重於术科，设有若干训练基地，训练特工人员必须掌握的各种专门技能。而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则是情
报分析、翻译的主要机构。内部发行「现代国际关系」杂志。其他部门还包括：人事局、计划局、财务局、保卫局、通讯局、资料档
案处、管理局、内政局等。

国安部教育机构对少数民族的招募工作是十分优惠的。每年度，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学院均参加普通大学的招生活动。8O
年代以来，对西藏、新疆、内蒙、云南省少数民族学生的录取工作通常「分数线」低於汉族学生的标准。同时，以上二个学院也并非
所有科系均为培养国安部人员而设，也有国际关系学院英语系毕业生进入外交部工作之例。外交部的教育机构为北京外交学院，内分
外交系（一系）和英语系（二系）等。

从国安部的组织结构可以推定，其军事情报，以及军事科技情报的收集能力可能远低於原KGB，显示以上情报的收集基本上依赖总参
的军事情报系统。国安部内似乎到目前为止未有「军事科技情报」收集部门的单独存在。类似原KGB第一管理总局内「科技局」（T
局，1963年新设）机构庞大，专门负责对西方核技术、飞弹、电子装备的资料搜集。而冷战结束以後，各国情报机构均把科技情报的
收集放到了首要位置。从近年来发现的案例来看，国安部也不例外。估计短期内，其内部将新设相应机构。

美国国防情报局的中国问题分析官 Nicholas Eftimiades 在 《Chinese Intelligence Operation 》一文中认为，中国的省安全局（厅）也有招
募秘密人员活动於海外可能。但出身自中国国内的政治学者则认为：省安全部门有向国家安全机构推荐谍报人员的职能，然活动於海
外的合法与非法谍报人员其训练、派遣的工作主要由国家安全部管理。省安全部门，尤其与边界接壤的省安全局人员的海外活动一般
与反间谍任务有关。同时，在反间谍工作方面，各省、自治区的安全系统保持配合关系。重大的反间谍案，也会在国家安全部挂号。
对於违反内部规定的谍报人员，以及外逃人员之处理，由国家安全部、省安全局（厅）内设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负责。後者设有各
级调查部门，直接向国家安全部、省安全局党委汇报。

人海谍报战术的使用

在内战年代，中共谍报系统的效率非常之高，如国民政府战区长官胡宗南、傅作义集团之核心内部均有中共谍报人员成功渗透之例。
但在对国外的军事情报收集方面，美、俄的专家在有关著作中对其评价不高。首先在於人种、文化、风俗、习惯上的差异，加上经费
比原KGB、CIA有限，中国对美、俄、欧的情报渗透活动一般局限在较低层次的人海战术模式。如在对美情报收集方面，美专家认为
其人力资源包括15OO人以上的驻美外交官和贸易代表；7O个中国政府事务所，每年15OOO人以上的到访中国留学生，27OO个团体，
1OOOO人上下的访问者，及规模庞大的中国移民（Nicholas Eftimiades著《Chinese Intelligence Operations》）苏联的崩溃给中国在俄罗
斯的情报活动提供了方便。随著两国关系的日益改善、交流增加，每年也有约1OOOO以上的各式访问团体造访俄罗斯，远东地区的
中国人规模据称在3O─5O万人之间。仅莫斯科一地，合法登记的中国居留者1993年超过5OOO人。而且每年以成倍数字增长。日本的
状况也大致相同。自然，从事情报活动的专业人员只占上述人中的极少数，但由於总体人数众多，给所在国安全机关的调查活动带来
极大的困难。

与旧KGB所不同的是，中国情报机关渗透到活动国高层的案例几乎不存在。 1986年2月逮捕的金无怠，职务仅是CIA的情报翻译官，重
要程度当然不可以同 1994年归案的旧KGB谍报员，CIA苏联处处长埃姆斯相提并论，而且对金无怠的审查纪录显示，4O年来，金无怠
向中国提供的有重要价值之情报不超过六件。军事情报可能仅限於朝鲜战争时间的低层次美军情报。而金无怠的法庭审判纪录声称他
已在情报系统内部官拜国安部副部长。如果属实，大致可以看出中国情报系统对美国的渗透规模以及重视程度。

中国情报活动迄今为止的另一大特徵在於：似乎很少发现美、俄、日、欧本国高级官员或重要人士为中国收集情报之案例。可见海外
的情报收集活动基本上仍以中国血统者为主体。与旧KGB精练的手法有明显差别。已经发现中国情报机关策反外国人失败的例子。
1988年11月，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人员与驻北京的美国大使馆通讯联络官ＸＸＸ发生接触。事发後ＸＸＸ被解除职务。1989年，霍普金
斯大学教授莱里　恩格尔曼在南京大学任教期间，堕入情网，其学生ＸＸＸ美丽、大方，时常於晚间给恩格尔曼教授去电话。不久，
ＸＸＸ提出想与恩格尔教授同居，并提早告诉了教授她的真实身份乃出身自总参军事情报系统，最终目的在於借机去美国潜入美学
者、学生之中收集情报。这一案例再次显示，与GRU所不同的是，中国的军事情报系统之情报收集内容已经超过了单纯的军事情报之
范畴。199X年中国住Ｘ国大使馆武官ＸＸＸ邀请Ｘ报记者ＸＸＸ共进晚餐．酒过三巡之後，武官提出希望获得Ａ国即将公开发表的
《国防白皮书》之全印本，被当场拒绝。

中国情报机关招募外国血统者为其工作的唯一公开成功之例是在法国。1985 年，法国警察逮捕了原外交官出身的贝尔纳　普什哥。
普什哥1964年在中法建交之初首任驻北京外交官。在京期间与京剧女演员时佩璞发生性关系，之後，二者结婚。1969年，中共调查部
向普什哥正式提出合作要求，条件是可以允许时佩璞离开中国……。由此可见，调查部在工作方法上也有与前KGB相雷同的部份。需
要时，也利用「燕子」策反外国人。几乎与此同期，法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大使德让也被KGB使用女色试图拉拢。很快，後者以「同女
人睡觉过多」之由而被戴高乐政府召回。

海外中国大使馆的情报收集能力

从内战时代开始，中国情报人员的基本活动特徵通常以复线方式展开，即在同一隐蔽战线上，至少投入二名谍报员，各自独立活动，
间接互相配合、掩护或进而曰监视。这也是其情报人员在海外曝光率、叛逃率低的主要原因。这一传统活动方法一直保持至今。8O
年代末，美国情报系统发现以外交官身份在华盛顿使馆工作的二名谍报员同样来自一个情报系统──统战部。同任何国家的驻外使馆
一样，中国的驻外机构，尤其是驻主要大国的大使馆内也有从事情报工作的谍报员。由於谍报机构繁多，其规模自然不会低於其他超
级大国的驻外使团。与前苏联有所不同的是，後者驻外使馆的情报人员基本上出自原KGB与GRU的不同部门。西方估计，高潮时，至
少有7O％的苏联外交人员来自原KGB。原因在於其情报收集内容囊括全球，对世界的关心涉及每一个角落所发生的事。而中国的谍报
机关虽然庞大，但　於其在国际上的政治作用，情报收集的内容仍有相当的局限性。重点包括：台、港问题，各国对华、对台政策，
各国基本军事、政治、谍报系统状况。超级大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技术情报等。至於与中国关系不大的亚洲以外之区域冲突状态，非
洲、拉美各国的政治、社会、外交事态基本上超出了毛泽东以後的中国情报机构之工作范围。

中国驻美、日等主要国家大使馆的情报人员分配状态最低水准大致可以推定为：

（1）国家安全部4─8名。其中，2 名负责内控，2名负责对台、对华人社会工作，2名负责对驻在国的情报收集与分析，2 名预备，同
时专任联络工作。（2 ）总参二部2─4名（不包括武官），2 名主管内控，2名收集军事、科技情报。总参三部、四部各2─4名，负责
专门仪器的管理、使用。1981年8月，前KGB少校、驻日使馆「外交官」列夫钦科在莫斯科以「叛国罪」缺席开庭受审。他向日本保
安人员声称：KGB使用的高度复杂的电子侦测仪器完全自动化，大约只需二人操作。其他如总政治部、联络部、统战部、中联部各二
名，共26名左右，加上武官3─4人，约占使馆人员的25─3O％，与其他超级大国相比，基本上算是「普通」水准。就理论而言，一
国驻外使节拥有合法身份，情报工作的分担也自然与「非法工作人员」有明显区别。前者尽可能收集的是公开或半公开的驻在国资料
讯息，与前苏联所不同的是，由於拥有中国裔社会的存在，中国情报系统「非法活动者」的隐蔽行动几乎自成系统，与驻外使馆基本
上尽量不发生关系。另一方，由於在海外整体人力资源有限，曾发生过KGB驻外使馆人员直接指挥、联络非法入境KGB谍报员的案
例。如1974年2月15日在北京逮捕的李洪枢一案，非法谍报员李洪枢（一说隶属於GRU）与苏联驻华使馆一秘马尔琴柯、武官处翻译
科洛索夫、三秘谢苗诺夫在碰头时当场曝光。基於上述差别，中国驻外使馆内情报人员在海外的曝光率远比KGB、GRU为低。

在公开或半公开情报的收集方面，中国情报人员的工作似乎卓有成效。如在8O年代前期，中国驻美情报人员可能搞到了下列半公开
或非公开文献。如国防情报局所编的专题报告《地面部队战斗序列：中华人民共和国》（8O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概况研
究》（81年3月）、《军事情报概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东亚》。中央情报局的专题报告包括：《中国的国防现代化问题》（198O年
1O月）、《中国的第一艘核弹导飞弹潜艇》（198O年1O月），美国空军外国技术部编撰的《中国的CCSC-2海防飞弹》（8O年7月31
日），美国海军太平洋战区太平洋情报中心编发的《水上飞机航空队五部支队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远洋特遣船队的监视行动》（81年3
月）等。